李明皱着眉，握紧了方向盘。这破事可真够呛。导航语音平板(enum)跟个老太太念经似的，慢悠悠报着路线，可他这车，就跟喝醉了酒，不合拍似的，忽上忽下，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

“妈的，这破车是 κατασκευάστηκε για να χτυπάει νύχτα吧？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。车头那盏幽蓝的鬼火大灯，在阴气弥漫的白雾中，晕开一片晃荡的光圈，把周围的白雾看得有些透明，却又摸不着形状。

他这是来催收第一个客户，一个叫王二麻子的。平板上显示，王二麻子生前是个老赖，欠了别人一大笔钱，死都不还，结果被冥界收了债，打发到这儿来，成了个阴魂。这回是老债主找上门，要回本金和利息。

“开快点行不行？我这儿还有正事呢！”李明对着车里的智能助手喊道，“再这么晃悠，我把你俩都丢这儿了！”

智能助手没说话，就是平板屏幕上闪过一行字：“催收员，请注意安全，前方有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
李明挑了挑眉，没当回事。他开了这么久冥界穿梭车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至于异常能量波动？大概率是导航平板老毛病又犯了，或者是路上有其他小鬼捣乱。

他加大了油门，冥界穿梭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猛地向前窜去。白雾被迅速甩在身后，前方出现了一片荒凉的土地，黑漆漆的，什么植被都没有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树，像鬼脖子一样伸向天空。

“这就到了？”李明松了口气，停下车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冷风呼呼地吹，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王二麻子，你跟老子出来！”李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“知道我是谁吗？冥界催收员！别躲啊，有种站出来！”

然而，四周一片死寂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王二麻子！再不出来，我就用这破车给你刨个坑！”

说完，他打开车尾一扇小门，从车库里拖出一个铁锹，对着前方空地就挖了起来。

挖着挖着，李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这地怎么这么硬？铁锹都挖不动。他正纳闷呢，突然感觉胸口一疼，低头一看，胸口多了个血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