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天花板，数着一根根霉运当头的电线。离婚_cleanup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，可这房子愣是没租出去。前夫那边挺干脆，搬走时连窗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都没带，估计是嫌风水不好。房东老王天天上门催租，唾沫星子跟西北风似的呼呼往脸上刮。

“林小满你这人咋回事？合同签了八个月呢！”老王唾沫星子几乎糊了林小满一脸，她下意识往后缩，差点把刚啃的苹果核顺嘴咽下去。

“催什么催，再宽限几天……”林小满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指了指桌上那幅刚画完的《春宫图》。“画完这幅，钱马上寄过去。”

老王拿起画，眯着眼凑近了瞧。林小满心里发毛，这画其实是《春宫怨》，她怕老王嫌弃太露骨，胡诌了个名字。结果老王突然“腾”地站起来，眼睛放光：“哎呦！是这幅！昨天电视上播的那个拍卖会，就是这幅玩意儿吧？”

林小满手心直冒汗。电视上播的真是一模一样，不过那是原作，她的这只是临摹。可老王压根不理她解释，拎着手机就往外跑，临走时还回头口水直流：“得嘞林小满，钱我明天带俩同事一起送过来，顺便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珍品！”

林小满看着门缝透进来的阳光，突然觉得这屋子都变得金贵起来。要是这画真是电视上那个价值连城的，她立刻就能租个好房子，前夫那渣男连滚带爬都得求着她复合。她拿起画仔细瞅了瞅，颜料都快蹭没了，那几笔歪扭的牡丹开得跟喝醉了似的，要不是有那股子邪门劲儿，谁看得上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起来。林小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前夫卷走了所有存款，离婚时分的房子也是净身出户。她正琢磨着是吃泡面还是去桥洞下睡两天，门铃铛“叮咚”一声脆响。

她趿拉拖鞋过去开门，发现外面站个西装革履的怪老头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滴溜溜转。他手里还拎个画框，正是她那幅《春宫怨》。

“小姑娘，你这画真不错。”老头上下打量她，像要把她镶进脑子里。“我叫常青，是个退休的国画大师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