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离婚证塞进抽屉里的时候，外面下着毛毛雨。她没哭，也没闹，就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前夫说房子归他，车子归他，存款归他，连那盆以前一起养的绿萝都说了扔就扔了。林小满站在窗边，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，突然觉得，这雨也挺好，至少比眼泪干净。

她做的只有一件事，就是搬了。没告诉任何人，就带着画板和速写本，找了间租来的小阁楼。阁楼漏雨，墙皮剥落，但好歹清静。林小满把四壁涂成白色，贴上自己画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画，就当是个画室了。

一开始日子挺难熬。前夫给的补偿款加起来，也就够付半年的房租。林小满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画，画些花花草草，街边的猫啊狗啊，画完了就在网上挂出来卖。价格定得低，就指望有人捧场。可一个月过去了，问的人多，买的没几个。有次收到一张三十块钱的汇款，附言是“画得不错，请继续”。

林小满看着那点钱，没生气，反而笑了。至少还有人喜欢。她每天对着自己的画发呆，琢磨着怎么才能卖出去。画得不像？不，她觉得自己的画挺有灵气的，就是没人懂。她试着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，比如给云朵画上笑脸，给小草画上眼睛，画完再对着它发呆半小时，好像跟它们建立了某种联系。

这天晚上，林小满正对着画发呆，听见楼下有敲门声。她皱皱眉，这种没人预约的访客她一般不搭理。可门外站着的男人让她愣住了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长枪短炮——相机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小满问。

男人笑，眼角堆起褶子：“我是记者，想采访你。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

她对着电脑查了查，没听说过哪个记者要采访她。难道是认错人了？她正想说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你的画很有意思。”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，指着电脑上的画：“真的吗？你见过？”

男人点点头，绕着电脑转了两圈，突然说：“我可以买一幅吗？”

林小满更懵了：“啊？你要买？”

男人掏出钱包，抽出一幅画：“这幅，‘春日限定’。”

林小满看清楚，自己前几天刚画完的，画的是开花的樱花树，小兔子坐在树下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