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林小满把那盆被前夫扔掉还没扔走的绿萝搬了出来，摆在窗台上。屋里空荡荡的，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，全搬走了。她没地方放画具，就暂时把颜料框靠着墙，铺了块旧布当画板。

"得找点事干了。" 林小满给自己煮了碗面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她以前最喜欢去市里最大的画廊看展，每次都能看上一下午。离婚那会儿情绪低落，根本没心情再折腾这些。可现在……好像也没别的路可走了。

"要不，就在家画画？" 她突然冒出这个念头。反正也没人管她，画点东西总比整天胡思乱想强。她翻出以前攒的一堆画笔和颜料，发现颜色都淡了，只好又去旧货市场淘了一批。

没想到才画了两个月，她放在小区门口卖的小画居然有人买了。第一个买家是个年轻姑娘，拿着她画的街景在咖啡馆当装饰。姑娘走后，留了五十块钱和一张名片，说以后有画直接寄给她。

"五十块？" 林小满数着皱眉，"这够我吃几顿饭了。" 但她还是按规定按量寄了第二幅画过去。没想到这姑娘上头，现在成了她的独家代理，每个周末都给她发单子。

这天下午，林小满正忙着画一批装饰画，突然听见小区门口有车停下。她透过窗户往外看，愣住了——那是一辆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宾利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，手里还拿着个画夹。

"林小满？" 老头眯着眼睛四处张望，"就是住3号楼那个。"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颜料瓶差点砸下去。

"您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？" 她放下画笔站起身。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假牙："没事不能来找你？刚路过，见你花样挺多，就过来看看。"

林小满这才注意到，老头左手小指和食指都不见了，袖口空荡荡的。她想起以前在画廊见过这样一个人，据说是个大师级画师，但后来就很少露面了。难道……

"你是那个……王老师？" 她试探着问。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好眼力！老夫确实姓王。" 他顿了顿，"本来打算把这身行头留给学生的，谁知道他们都调走当官去了，就让它落灰了。"

林小满眼眶一热，这老头分明是当她没毕业的学生看。她正想说什么，王老师突然把画夹往她面前一推："想学？行。不过有个条件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