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着脖子，钻出镇子口那片破败的树林。天色擦黑，远处几户人家还亮着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，像极了乡下人走夜路时候的侥幸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，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湮灭，心里盘算着今晚能捡到啥吃食。

手里攥着那块黑石头，感觉比以前沉了点，又好像没什么变化。林凡咬了咬牙，走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这棵树跟他有缘，当初就是在这儿摸到那块破葫芦皮的。现在兜里揣着这块黑石头，心里总觉得跟那葫芦皮有啥牵连，可具体又说不清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红薯干，咔嚓咔嚓嚼着，眼睛往街面上那么瞟。

镇子上比以前多了些人气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在当铺门口，嗡嗡地聊着天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捏着个破碗，正跟老板讨价还价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懒得理会，转身想抄条近路回住处。

可刚拐进那条小巷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摔了个四脚朝天。手里的红薯干掉在地上，他手忙脚乱去捡，却感觉后背一凉。低头一看，一个破布包从他破烂的裤兜里露了出来，正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。林凡心头一紧，连忙把布包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那块黑石头，旁边还躺着一个巴掌大小、布满裂纹的小玩意儿。

林凡懵了，这小玩意儿他熟悉，就是当初在破庙里捡到的那个小香炉！当时他没在意，随手就扔了，怎么今天又跑出来了？他捏了捏香炉，入手温润，跟那块黑石头一比，明显是两码事。这俩玩意儿，到底有啥关系？

冷风刮过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把东西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揣了个兔子，跳个不停。他没敢再往住处走，绕着镇子边缘，漫无目的地溜达。

转过一个巷口，他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。为首的是镇上的恶霸赵四，正骑在一个老汉身上，手里攥着个饭碗，粗暴地要着钱。老汉看起来可怜，颤颤巍巍地掏出两个铜板，却被赵四一把抢过，鼻子眼儿里都冒着火气。

林凡看不下去了，他刚捡到东西，手头紧，但看着这光景，心里还是动了恻隐。他刚想张嘴说句公道话，却被赵四眼尖看到了，骂骂咧咧地朝他过来：“妈的，哪来的穷鬼，想多管闲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