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，是在大年初二的清晨。

她定的闹钟响了，她却纹丝不动。不是困，是本能。每到这种时候，她会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闹钟就是那根被扯动的线。她翻个身，嘟囔一句“烦死了”，伸手“啪”地关掉它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备忘录里写着：“八点，林家老宅，穿红色连衣裙，对陈默笑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手机，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张毫无睡意的脸。红色连衣裙？对陈默笑？陈默是谁？她抬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梦。

手机银行App弹出消息提醒，昨晚的消费记录。一家叫“全城通”的奶茶店，五块钱的冰美式，时间显示——大年初一，零点零三。

林晓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叫“全城通”的店铺。店名下面，一行小字：“任务：在新年钟声敲响时，购买一杯指定饮品，奖励积分1000点。”旁边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勾。

像是游戏面板。

她点进店铺详情页，首页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对着镜头傻笑。店铺公告栏里，贴着一张纸条，手写字迹，写着：“陈默，今天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我们的大年初一‘约会’哦。”

林晓盯着屏幕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老地方……是老街口的“全城通”奶茶店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环顾四周，小区楼下早早挂上了红灯笼，邻居都在互相拜年，热热闹闹的，空气里弥漫着鞭炮和香火的味道。节日，就该是这样啊。

可她心里那个声音又在提醒：不对，不是这样的。

像是有人把她的生活剪辑成了短视频，她只是个被选中观看的观众，而她，是那个被剪辑的素材。那个手写字迹的“陈默”，到底是谁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晓晓，起床了吗？我们十点见，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。”

发件人名字是：“陈默。”

林晓捏紧了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，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已经走到了街角，正抬头张望，笑容灿烂。是她就长这样，大概。

而她，此刻正缩在暖和的被窝里，像个废物。

心里那个念头疯狂滋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