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梗着脖子，手指在林深故意放大的裤脚上又掐重了些，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蛮横：“我就要站着！站着才看得清客户那张驴脸！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？一眼就看出他是在故意刁难我，对不对？”

办公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，还有苏晚晚自己粗重的喘息。林深没说话，他靠在办公椅上，手插在裤袋里，帽衫的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。那眼神隔着夜色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蛇一样懒洋洋地扫过来。

“林总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对不对呀？”苏晚晚见他不说话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梗着脖子死不认错，“好吧好吧，算你厉害，我……我站着。”她把手指从林深的裤脚挪开，踮起脚尖往前凑了凑，凑到林深面前四十八厘米的距离，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雪松和烟草的味道。

林深忽然伸出手，没来由地捏了捏她脑袋上的碎发，力道不大，却是苏晚晚受过的最轻的打击。“跑慢点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晚还是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。

“哎！”苏晚晚乖巧地点点头，赶紧缩回来，自己也坐回刚才的沙发。她偷偷瞟了林深一眼，发现他果然在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刮地皮。

刚才那个客户的刁难，不过是苏晚晚计划里的一部分。她算准了林深会来，算准了他会帮她。可她没算到，林深出现得这么快，快得让她刚才撒泼耍赖的底气都漏了一半。

“那个客户……他……他果然又提了那个合同条款。”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，也没有掩饰自己撒谎的部分，“他说……他说不签就别想再跟他们合作……”

林深听完，嘴角似乎抿了一下。苏晚晚紧张地攥紧了拳头，等着暴风雨的到来。然而对方却只是沉默了几秒，轻轻敲了敲桌面，说：“下午三点，跟我去见他们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晚瞪大了眼睛，“林总，现在？现在去不好吗？”

林深终于抬头看她，帽衫下的脸终于完全露了出来。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薄唇紧抿着。“他们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我要亲自告诉他们，谁才是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