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头好疼。”

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滚烫的砂锅，来回翻炒，炸得人嗡嗡作响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眼前一片模糊，金星子跟蚊子似的乱撞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 我试图动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浑身像被灌了铅，半点力气使不上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，像是中药铺子关门前的最后残留，又带着点霉味儿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”

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只有灰尘的味道。脑子里混沌一片，唯一清晰的片段，是几天前公司酒会上，我为了给女朋友一个惊喜，吹牛说自己是投资人，结果被两拨人堵住要债。那晚，好像有人给了我一拳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
“靠……死得这么憋屈？”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视线渐渐清晰，入眼的是一顶老旧的木床，床沿挂着块破旧的青色帐幔，典型的古代农家样式。墙壁斑驳，糊着发黄的草纸，上面还落了些尘土。

我动了动僵硬的脖颈，透过帐幔缝隙，看到外面堂屋的景象。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正坐在八仙桌旁，桌上摆着个粗瓷碗，里头飘着几缕黑丝，散发出浓郁的药味。老头儿正用根细木棍搅着碗里的东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“不思进取的东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睡，药都不好好喝。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个半老徐娘站在廊下，手里还端着个瓦盆，正瞪着眼睛看我这边。她尖酸刻薄的脸，我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隔壁村李寡妇。

这女的，当年我上学时，可是个итоговый的大忙人，一天到晚指桑骂槐，烦人得很。

“妈……” 我下意识地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只能用眼神示意，示意她那个破碗。

李寡妇看了我一眼，又看看我那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哼了一声，转身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走了。

老头拿起木棍，又搅了几下，这才端起碗，仰头一饮而尽，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我。

那人……是我丈母娘？这眼神，这怒气，简直一模一样！

“老娘我伺候你三十年，到你这会儿，就这么个光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