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头好疼。"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滚烫的砂锅，来回翻炒，炸得人嗡嗡作响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眼前一片模糊，金星子跟蚊子似的乱撞。"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"

我试图动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浑身像被灌了铅，半点力气使不上。鼻子里钻进一股浓郁的霉味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……霉变的气息。这不是我的房间，记忆里这股味道，只在那种快要散架的老破小屋能闻到。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。

我猛地转头，视线更晕眩了几分。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头坐在床沿，脸上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。他头发花白，但眼神还算清亮，手里正拿着一个破陶碗，里面漂着几颗看得不是很清楚的米粒。

"水……"我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嘴唇裂开几道血口子，说出话来都带着嘶哑。

老头咧了咧嘴，露出个无奈的笑容，把陶碗递到我嘴边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粮食的清甜，总算缓解了焦渴。我喝了几口，才稍微有点力气喘气。

"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"老头说着，颤巍巍地爬下床，走到窗边捅了捅窗纸。一阵微风灌进来，吹动了屋里的灰尘，也吹得我一阵头疼欲裂。

"这是……哪啊？"我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。

老头回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："这里是……城东破庙。"

破庙？我愣住了。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弄到破庙去的。记忆最后是……我似乎在赌场里喝多了，然后被人抬回来的，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。

"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"我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差点又跌回去。

老头赶紧伸手扶住我："别动，你伤着了。头被撞得很重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"

我扯了扯身上盖着的破棉被，入手厚实，但摸上去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皮毛？

"这衣服……"我注意到自己的手，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锦缎长袍，袖口和领口都是极细的银线绣着花，这料子，这图案，不是我原本那身粗布麻衣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："你运气不好，被人打了，捡回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。你主人家听说你醒了，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