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缩在门口，手心全是汗，安全帽压得她脑袋有点晕。胖小子那笑声刺耳，像根钉子扎在她脑子里。她杏眼一瞪，死死咬住嘴唇，牙根都快咬青了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又一个人瓮声瓮气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，“赶紧的，进去干活！磨磨蹭蹭的，想捡漏啊？”

阿南脸一烫，手抖得差点把安全帽扔了。她攥紧衣角，鼻尖有点红，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另一个瘦高个打断她，斜眼看她，“小丫头脸皮薄， vẻ emasculated 了。赶紧进来说一声，领工具。”说着，他“啪”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，“对，领工具，别傻站着。”

人群让开个缝，阿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赶紧钻进去。里面光线暗，尘土味呛得她直咳嗽。水泥地坑坑洼洼，几台大型机器嗡嗡响，看得她眼花。到处都是男工人的吼叫和抽烟的吞云吐雾。

她的任务是搬砖，活儿累得要死。刚扛了两趟，胳膊就酸得不行。正想歇会儿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

“新来的，干得挺起劲。”

阿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砖块砸自己脚上。她转过身，撞进一双深眸里。顾南风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，穿着和众人一样的工装，但就是不同。他手里还拿着卷尺，烟灰缸里掐着个烟头。

阿南感觉空气都凝滞了。这人……是顾南风！前两天还在人事部登记，话少得像块石头，眼神还锐利得能杀人。

“顾……顾工头，”她结结巴巴，“我……我是来搬砖的。”

顾南风挑眉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这活儿你吃力？”

“我……我力气小。”阿南觉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哦，”他轻哼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阿南站在原地，心突突跳得像擂鼓。他……他啥意思啊？嫌她慢？还是……对她有什么意见？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！

正胡思乱想，后面传来几个男工人的起哄声：

“哟，小美女被顾工头‘关注’了啊！”

“快去，顾工头心情好，多干点活儿，晚上可能‘加餐’哦！”

阿南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把所有屈辱都咽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