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张伟走后，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发呆。那台电视机正好是个老式CRT显像管，屏幕泛着昏黄的光，雪花点在黑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。我盯着那些跳动的雪花点，突然发现它们像极了公司里那些拖欠的工资条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把遥控器砸在茶几上。遥控器“啪”地响了一声，屏幕瞬间黑了。

林薇进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。她走到我面前，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然后挨着我坐下。

“还在想那个事儿？”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林薇把购物袋一扔，长叹一口气：“都怪我嘴贫，说认识什么牛逼大叔。谁知道你真撞上这种事儿了。”

“这能怪你？”我翻个白眼，“你那话也是瞎说的，谁知道她那么信你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：“我就是随口一提，谁知道那丫头真去查了。不过说真的，我昨天跟表哥通电话，他确实认识不少律师朋友，你要是需要，我让他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
我打了个哈欠：“得了吧，我这点事儿还用你表哥出马？”

林薇凑近我，在我耳边小声说：“那你现在工资拖欠多少了？还清之前那个工程款了吗？我手头有点活钱，你要是急需的话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打断她的话，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：“你身上还有多少钱？要不我给你转点过去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我还有点积蓄，够活一阵子的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薇问我。

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，点燃一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看到灯泡忽明忽灭，就像公司里那些摇摇欲坠的业绩一样。

“想办法呗，”我吐出一口烟，“谁让咱们是男人呢？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混呗。”

林薇的性格我太了解了，她肯定不同意我去漂泊。我就知道她肯定会说：“那不行，我跟你在一块儿，你要是走了，我也跟着走。”

我苦笑一声：“你想跟我走？你那点工资还好意思拿出来养活我？”

林薇瞪我一眼：“我那是存心帮你。你要是不信，咱们现在就去银行取钱，我把我全部积蓄都给你。”

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