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人生最憋屈的是啥？不是穷，也不是忙，是干事儿总错位。比如你辛辛苦苦跟你媳妇儿处了八年，好不容易要谈婚论嫁了，结果你前一秒还在给她买钻戒，下一秒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人推进了结婚 Piranha 饭店，新娘子是隔壁楼收容所出来的，而他自己是穿着情趣内衣被目击在公园跟假人摔跤。

这倒不是梦，是现实。老王是个普通人，就是那种走在路上容易被霓虹灯牌砸中脑袋，开水烧糊了只会抱怨水壶漏气的普通人。可他昨天死的太诡异了。

前天晚上加班，老王做了一个噩梦，梦里自己正顶着个遮阳板，在非洲大草原上边跳踢踏舞边唱《我的歌声里》，结果被一头非洲水牛当成了移动冰淇淋摊给撞飞了。他记得水牛的速度，记得它的脾气，记得它犄角上沾着的寄生虫，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十米高空摔进泥浆里，最后被一群路过的蚂蚁当成了自助餐。

醒来头特别疼，他以为是加班太多，顺手摸了摸额头，结果摸了个冰凉。再摸摸胸口，嗯，感觉像是被人按过马蹄钉。老王当时就想，完了，昨晚那牛肉面真不地道，肉里夹带铁钉子啊。

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头水牛，正踱步着他刚才的舞步，嘴里哼着小曲儿，旁边还站着个穿背心胡政府的，举着块牌子写着他“盗版二维码模特”之类的。

老王当时就脑瓜子嗡嗡的，以为自己是为了牛肉面的事儿上玄门了。结果胡政府一把抢过他的手机，点了几下，老王就看见了自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，周围全是看热闹的虫子。

他当时就想，完了，这次是真挂了。结果一道白光闪过，他就出现在了医院天台上。

医院周围全是雪，老王裹着医院的旧被单，哆哆嗦嗦地从天台边缘往下跳。他记得这医院，三天前他刚带女朋友来拆台，就为了给她买个项链。

他记得护士的凶，记得医生的懒，记得那个死鬼保安总爱对他放电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天台上跳下来，踩扁了两个流浪猫，踩碎了个保温杯，最后砸中了一个正往医院里冲的病人。

这病人往地上一躺，身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迅速上了，还有一个黑袍子的过来念叨了句啥，病人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