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是醒了。

脑袋嗡嗡的，跟刚从拖拉机底下钻出来似的。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擀过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咕噜一声差点没把肺咳出来。

这都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，他好像……在做梦？

又好像不是。

老王记得自己明明跟媳妇儿林悦在酒店房间，一手拿着钻戒，一手正在单膝跪地求婚。林悦眼眶红红的，旁边还有两个伴郎伴娘，气氛那叫一个浪漫。他甚至记得自己刚说“林悦，你愿意嫁给我吗”，对方 nodded 点头的时候，自己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自己真是人生赢家。

然而下一秒。

“砰！”

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，把他整个人撞进了旁边的软包沙发里。耳边一片嘈杂，全是人喊马叫和玻璃碎裂的声音。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砸到了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顾不上疼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那不是梦！

那分明是现实！

他踉跄着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——不是月光，是某种泛着幽蓝冷光的照明装置——看向自己。穿着一身宾客服，胸前还沾着血迹。而在不远处，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，虽然也穿着宾客服，但眼神里的疯狂和兴奋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自己要的新娘。

等等。

新娘？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刚才自己跪着求婚的方向。

空空如也。

酒店房间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片狼藉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……化学药剂燃烧的味道？墙上的屏幕闪烁着雪花，旁边放着个医疗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的止血药、绷带、还有一把……军用匕首？

老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指着医疗箱里的匕首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求婚的时候，除了林悦和两个伴郎伴娘，就只有一个花艺师在角落里。可现在这屋子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只有墙上屏幕残留的雪花，像是一只窥探他灵魂的眼睛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背。

他不是在做梦。

几分钟前，他明明就在求婚。而几秒钟后，他就被人从背后袭击，撞进沙发，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最后醒来就在这间废弃的酒店房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