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道？”赵大头循声抬头，眯着眼，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地上。树荫底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刚从镇上赶回来的他，为首的那个，约莫十五六岁，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裳，洗得发白，手里却把玩着一个碧绿的小玉佩，看得挺入神。

“吕大哥，你总算回来了！”一个胖小子催促道，“镇上那家饭馆老板娘说，再不告诉我们消息，她就要去给县太爷送了！”

赵大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慌什么，不就个考童生的事么？至于搞这么大动静？”

“吕大哥你不知道啊！”为首的那个小子，名叫吕文秀，他家靠得近，平时跟赵大头走得也近，“这是咱们县里头的大事！听说今年县太爷震怒，要把咱们这一界考生的卷子都重批，那些舞弊的都给揪出来了！你上回偷偷去县里看了书，说不定现在那些人正盯着呢！”

“盯着？怎么盯着？”赵大头装傻，心里却飞快转着。

“还能怎么盯着？不就是你那点小动作！”吕文秀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县太爷特意下了令，考场上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，直接重判，轻则打板子，重则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赵大头听得心里直打鼓。他上回偷偷溜进县衙大堂，那可是抄了几个秀才的笔记，虽然后来想方设法抹掉了痕迹，但若是被县太爷盯上……

“吕大哥，你说我能行不？”另一个瘦小的孩子小声问。

赵大头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手里的锄头。这东西，明天就要还地主家了。若是考不上，他连这把锄头都保不住。想到这，他攥紧了锄头的手。

“走！”吕文秀见赵大头没动静，催促道，“咱们得赶紧去县衙门口等着！”

一行人叽叽喳喳地走了，赵大头没多话，只是快步跟在后面。他想起了吕文秀手里的玉佩，那碧绿的颜色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光，像极了上辈子他见过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戴的那个。

回到家里，赵大头顾不上歇息，立刻开始准备。他翻出了祖上传下来的那本破旧的《四书五经》，还有几本他偷偷买的零散书册。这些东西，成了他最大的财富。

天还没亮，赵大头就出门去田里了。他得趁着天黑前，把地里的活儿干完，不然地主家可不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