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最憋屈的社畜之一了。人力资源总监把她叫进办公室，表情比哭还难看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林薇啊，”总监顿了顿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跟你老公摊牌了吧？”

林薇脖子一缩，囁嚅着道：“把……把离婚协议拟好了。”

“拟好了？”总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稿纸都跳起来，“你们才结婚三个月！对方就敢蹬鼻子上脸，提出这个要求，你以为我们公司是什么慈善机构？还要帮你打离婚官司吗？”

林薇脸瞬间白了。那家互联网大厂可不是慈善机构，签合同的律师费和可能的赔偿金，对公司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。总监这是要她掏腰包的意思。

“我……我能不能申请延期？”林薇声音发颤，眼睛盯着总监的手指，不敢抬头。

总监翻了个白眼，把那份离婚协议摔在她面前：“延期？你看看这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哪个是你能一个人扛过去的？对方请的律师，那可是张铁锤，全市数一数二的诉讼律师，没几个是他对手的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碰掉。张铁锤？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，似乎是个业界狼人，能把芝麻绿豆的事都能告到被告倾家荡产。现在，她居然要跟这种律师对峙？

“我……我爸妈那边……”林薇小声嘀咕，她爸妈刚给她付完首付，买房的钱还没还完，这要是打官司输了，他们能不能挺过去？

“不用跟你爸妈说，”总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趁着还没开庭，赶紧找人顶一下。你要是想保住这份工作，就赶紧办。”

林薇整个人都僵了。找什么人呢？她一时间脑子空空，别说律师了，就连哪个认识的亲戚有点法律背景她都想不起来了。

回到工位上，林薇蔫蔫地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，突然发现手机在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：“请问，是林薇女士吗？我是张铁锤律师的事务所，刚接到您公司打来的求助电话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张律师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，带着点玩味：“对，我是张铁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