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刚坐下，对方的声音又来了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地刮过她耳朵。“坐这儿。”男人指了指她对面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苏冉: “……”连忙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这儿坐着的是个贵气逼人的男人，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面容更加俊冷。她猜，这估计就是陆司寒了。

男人特别高，腿长，往那一站，整个包间都像是为他让开了路。苏冉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坐下。男人微微倾身，在她对面坐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，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
“东西呢？”男人开口，目光扫过苏冉。

苏冉赶紧从包里拿出炭笔和速写本：“先生，您要的画……”

陆司寒打断她，指了指空荡荡的画框：“我让你画的东西。”

苏冉一愣：“啊？那个……我……”她本想说自己没带定稿，毕竟刚才急着过来，随手就揣包里了，可看着男人冰冷的眼睛，她又怂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她，像猎豹锁定猎物。苏冉浑身不自在，手心冒汗，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掐死在这儿。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，想找个借口溜走。

“陆总，”她憋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囔囔的话，“我、我好像……忘拿画了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画框，像只笨拙的动物。

陆司寒嘴角似乎扯了下，但转瞬即逝，没说话。苏冉悄悄松了口气，正准备再说点什么，突然手腕一紧，被男人一把拽到了眼前。

“忘了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，“是你自己忘的，还是故意不给我？”

苏冉脑子嗡嗡的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，他眼里的冷意几乎冻伤了她。她想挣扎，却被他捏得死死的，根本动弹不得。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，纷纷侧目，但没人敢出声。

“陆总，”苏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、我……”她知道男人不好惹，但眼下她落入了他的手中，只能尽量表现得无害。

陆司寒没理会她的解释，只是伸出长指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下次，别让我再找到你。”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画，“这幅够不上我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