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手心沁出冷汗，拼命想抽回胳膊，奈何对方力道大得像铁钳子似的，纹丝不动。“你、你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这男人，看着面无表情，可那眼神……冷得像冰碴子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点发抖。

陆司寒不为所动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冷光。“回答问题。”他重复，薄唇紧抿，周身散发的气压低得吓人，恨不得将人一口吞掉。

苏冉被他盯得心头发慌，明明他什么都没做，可那眼神却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，暴露在聚光灯下，浑身不自在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买颜料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手还是被他攥着，感觉快要被捏出淤青了。

“买颜料？”陆司寒挑眉，手指微微收紧，“昨晚的账户转账，显示你刚提了五万块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一步一步将她逼入绝境。

苏冉脸上一红，低下头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那是给家里寄生活费……奶奶生病了，医药费不够……”她想着家里老实的奶奶，眼眶有点发热，声音也跟着哽咽。

陆司寒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哭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，那双清冷的眼眸里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……情绪？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他慢慢松了手，但并未完全放开，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眉角的一滴泪珠。动作很轻，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苏冉猛地一惊，抬起头就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那里像蒙着一层薄雾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“家里有人生病？”陆司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少了刚才的冷硬。

“嗯……是。”苏冉有些茫然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难道他听到了？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又问。

苏冉心口一紧，下意识地想说“前阵子”，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：“就是……最近，一直生病。”她不想把家里所有困难都摊到他面前，显得太可怜。

陆司寒眼中那丝薄雾更浓了，却什么也没说。他放开她的手，转身就走，只留下一句：“东西别乱丢。”

苏冉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