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风眼皮抬了一下，视线从屏幕移开，习惯性地皱了皱眉。这姑娘，谁啊？还有这调调……他平时连咖啡都嫌烦，别人送花送奶茶，他连句谢谢都懒得说，公司里别的女生往他旁边凑，他能躲多远躲多远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那姑娘好像没看见陆长风，径直走向茶水间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，看形状像是刚买的下午茶点心。陆长风把目光重新投回屏幕，心里嘀咕着，谁会送他下午茶？公司不是缺这点儿钱吗？

“陆工，陆工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儿笑意。

陆长风猛地一抬头，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女孩正歪着头看他，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，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。这眼神，像带着钩子……

“什么事？”陆长风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心里那点儿不自在藏不住了。谁让他被这丫头一撞，心里有点乱呢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，你那个分析报告明天能交吗？”女孩把小袋子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，动作麻利得像只小麻雀。

陆长风瞥了一眼袋子，里面装着小蛋糕和几块巧克力。“看心情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典型的陆长风式敷衍。

“哎呀，你又来了！”顾锦心别扭地撇了撇嘴，小嘴一撅，“你上次催我的时候，不是也说看心情吗？结果呢？”

陆长风哼了一声，算默认了。这丫头，嘴巴硬得很，但说起话来又软软糯糯的，别扭得可爱。他想起上周她为了帮他赶报告，在楼下奶茶店排了两个小时队买了他爱喝的冰美式，还特意备注冰量……

办公室气氛莫名有点尴尬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个人的议论声。

“什么？老王？”

“听说要裁员？”

“就他那个老掉牙的技术，还天天迟到早退……”

“真被裁了，他老婆上哪儿哭去啊？”

顾锦心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微微动了动，最终没说什么。陆长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感觉这阵风好像是朝着他的。他不是核心技术人员吗？怎么，现在公司这么缺人？还是说他出了什么问题？

就在这时，人事部部长姓张的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得地板嘎吱作响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