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风接过来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纸是全新的，纯白的A4纸，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，像是他熟悉的字，又有点陌生。他皱了皱眉，那几秒钟的凝滞像是从心里拔不出来似的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顾锦心听出来，似乎比之前柔和了点。

“喏，我昨天在你桌上看到的，不知道是谁留下的。”顾锦心把腿往旁边挪了挪，没再往前凑，但还是没走远，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，“我寻思着，您要是没看见，我就拿走了……”

陆长风没说话，低头又看了一遍。字迹确实像他的，但又不像，更像是……模仿？他不是个容易被糊弄的人，尤其在这种事上。他微微蹙眉，心里头有点乱。“我丢的。”他最终只是这么道，动作很淡，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啊？”顾锦心愣了一下，“您丢的？”她眼睛眨了眨，随即像是恍然大悟，“那没事，我就想着，纸挺新的，怪可惜的，就顺手……”

“收起来了。”陆长风打断她，把纸叠好，塞进西裤口袋。

“哦哦。”顾锦心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但小声嘀咕了一句，“这人，还挺会玩。”

陆长风没理她，转过头，对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正好，洒在他挺直的侧脸上，只留下一片清冷的影子。顾锦心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这是生气了？就因为一张纸的事？她偷偷别扭了一下嘴，随即又笑起来，自我安慰似的，“算了算了，我 Gedanken 不值钱。”

陆长风像是听到了什么，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。顾锦心立刻收敛了表情，老老实实地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假装在看电脑屏幕，手指却在下面偷偷敲着键盘。

空气有点闷。谁也不说话。顾锦心觉得这气氛有点顶不住，就从包里摸出那包辣片，“咳咳，陆总，吃点辣的醒醒脑。”

陆长风没动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顾锦心把辣条往前递了递，像只做错事等着挨批的小动物，但又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，“你生气了？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？”

陆长风沉默了一下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

“哎呀，都是误会。”顾锦心赶紧抱住大腿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，“我当时就是……就是看你脸色不好，想看看你怎么回事，谁知道就……这次我错了，下次不敢了，行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