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味儿的给我来一杯，冰的。”我坐在老赵奶茶店靠窗的位置，嘴里叼着一支笔，正对着摊位上的菜单比比划划。老赵是那种特别和气的女人，四十多岁，脸上总挂着笑，生意不好不坏，足够养活自己。这会儿店里就我一个人，大概是太热了，大家都不爱出门。

“好嘞！”老赵应得麻利，转身去后面忙活。我放下笔，拿出口袋里的小本本，开始涂鸦。画的是小美，画了有十来张了，天天换着花样画。嘿，真挺上头的。

奶茶端上来，还是老样子，原味儿的，冰的。吸了一口，啧，还是那个味儿。我就喜欢喝这个，简单，纯粹。小美就不一样了，每次来都点加三袋糖的，喝完脸都皱成一块了，但她爱喝，没得说。

正画着呢，店里门一响，进来了个人。我抬头看，是个男的，穿着灰色T恤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长得挺精神。他没找座位，就站在那儿看菜单。那眼神……啧，跟我在他那台老式电脑前捣鼓的时候一个样，专注，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执拗。

我想起老赵说过，这人经常来，每次都点一杯原味儿冰茶，自取自用，从没跟人说话，也不买别的。今天怎么……变了？站那儿干嘛？

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菜单，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玻璃一样：“一杯原味儿，冰的。”

得，跟我点的一样。老赵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给他拿了一杯，转身去忙别的了。我屁股底下舒服，头也不抬继续画。

那男的接过去，走到吧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，把包扔在腿上，开始慢悠悠地喝。我偷偷瞄了一眼，他喝得贼慢，每一口都吸溜得像个老烟枪。啧，品味是真差。

这样坐了有五分钟吧，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画张小美喝奶茶被呛到的样子，他突然开口了：“你画的……是……”

我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划了个黑乎乎的印记。我赶紧常规赛：“啊……花。”

他没理会我，自己低头看了一眼，嘴角笑得更大了：“像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他喝着奶茶，看着我画的小本本，随口问：“画了一百多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