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黄豆子似的砸在遮雨棚的顶上，噼里啪啦响。苏晚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堂堂的，是个陌生号，陌生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她接通电话，又把话筒凑到耳边，听筒里一片嘈杂，雨声哗啦啦的盖过了所有。

“苏晚？苏小姐？”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在雨声里断断续续。

她愣了一下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白承允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换了气，“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？医院门口，我等你。”

白承允。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打开了她脑子里尘封的某个角落。苏晚下意识抬头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她皱着眉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，想把电话挂了。

“有事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男人算什么？突然冒出来，还说什么等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只有雨声。“苏晚，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有些事，我想当面跟你交代清楚。”白承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还有点……自责？

苏晚嘴角抽搐。自责？他白承允什么时候学乖了？前阵子还听说他跟哪个女明星走得很近，朋友圈照片都换得比密，怎么突然又来求她了？

“不用了。”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目光越过湿漉漉的遮雨棚顶，看向医院玻璃门里亮堂的灯。里面应该有很多人，她不想看见任何人，尤其是他。

“苏晚，你听我说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电话还在响，她没去接。

雨越下越大，水珠顺着遮雨棚边缘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。苏晚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湿淋淋的雕像。十年，她等了白承允十年，关注他的消息，偶尔看他发的一些不着边际的感慨，甚至在他生日的时候，偷偷去过他楼下那家他常去的咖啡店，就着窗外的霓虹灯，想象他露在风衣下的侧脸。

那时候的她，傻得冒泡。

可现在，她连碰他风衣上的一粒沙子都不想。十年感情，一夜之间，被她自己亲手碾得粉碎。为什么还要回来？

手机屏幕在手里冻得有点凉，提示音还在固执地响着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最终还是把手机又拿了起来，颤抖着手接听。

“喂，白承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