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像是要把这城市洗个干净，又像是在替苏晚抽眼泪。她缩在出租车后座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玻璃，听着雨点砸在车窗上的闷响。手机揣在兜里，那串陌生号码像个鬼魂，老是在她脑子里绕。

“妈的……”苏晚把脸埋进车窗里，指节掐得发白。白承允这三个字，像根毒刺，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她记得他，记得他十年前的样子。那个会迁就她、会为她熬夜、会等她在楼下出现的白承允。可现在，他却成了别人的白先生。

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，司机师傅看后视镜，回头问她：“到哪儿啊？”

“嗯……前面那个小区，掉头。”苏晚的声音闷闷的。

师傅“哦”了一声，挂了档。车厢里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雨声。苏晚盯着后视镜，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。那些亮光在她眼里模糊成一片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

手机兜里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动，任由它在那儿跳。像是在赌，赌那电话会不会再响起。可过了几秒，安静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还是掏出来，看着那串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放回兜里。

师傅按了下喇叭，催促她：“姑娘，前面路口要转弯了啊。”

苏晚这才回过神，报了地址。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小路，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区楼房。雨下得小了些，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反着惨白的光。

车子停在一个单元楼下。苏晚付了车费，拖着行李箱下车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她毫不在意，径直走向电梯。按下楼层，门合上的时候，她才感觉后怕，心脏突突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她住的公寓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。苏晚把行李箱扔在客厅，自己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。雨丝像银线，把远处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她没犹豫，直接拿起来看。还是那个号码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苏晚。”
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：“白承允？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

“嗯。”白承允的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明天早上十点，老地方，帮我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