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在林间呼啸，带着血腥和尘土的味儿。阿月翻身压住怀里的人，手上的匕首微微发颤。浑身是血的女子呼吸急促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要烧穿阿月的眼睛。

“阿月……”女子声音嘶哑，嘴角挂着血沫，抓着他的衣襟不放，“别……别丢下我。”

阿月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他倒抽一口气。他扣紧了匕首，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。留她，等于引火烧身。可看着女子惨白的脸和那双不肯放手的宝贝手，他终究没能下得了手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女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吐出一口血沫，骇得阿月连忙松了手。他慌乱地想给她清理嘴角，却又被她猛地推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女子突然低吼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，“我脏……你不配……”

阿月愣住了，随即苦笑一声，摸了摸鼻子。这小娘们，还敢嫌弃他？他弯腰把她连人带衣袍一起扛起来，动作粗鲁得像在扛一袋炭。女子在他颈间挣扎，却怎么也甩不掉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女子咬着他的脖子咬得生疼，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
阿月没应声，只是扛着她就往林子深处走。脚步踉跄，却不敢停下。身后隐约传来打斗声，喊杀声。他知道，追兵来了。

“阿月！”女子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，带着哭腔，“你真的要抛下我吗？我……我可以保护你的……”

阿月脚步一顿，突然想起她之前跳崖救他时，展露出的惊人身手。如果她活着，该多好。

可现在，她浑身是伤，连呼吸都困难。他要是把她扛回去，只会拖累所有人。

“对不起。”阿月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保重。”

说完，他猛地扔下女子，转身就跑。背上的重量瞬间消失，让他几乎一个踉跄。他不敢回头，只想到如果被追兵发现他抛下了那个小娘们，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身份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风声渐远，林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阿月咬着牙，在林间七拐八绕，终于甩掉了大部分追兵。

等他喘着粗气回头，却不见那小娘们的人影。他心中一沉，正想再往周围找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
阿月猛地转身，只见那小娘们倒在树桩边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箭，箭尾还连着一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