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睡袍皱巴巴地搭在肩头，上官婉柔走出浴室时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水痕。她没开暖气，冷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房间很宽敞，但此刻显得空荡荡的。墙上那幅抽象画，颜色暗沉，像是和此刻她的心情一样，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亮色。上官婉柔赤着脚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梳子胡乱地梳理着湿发。镜子里，她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，眼神却比刚才多了点…什么？

是在想钱？

没错，就在想钱。现在她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明天怎么吃饭都得琢磨。父亲破产的消息像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现在见她理都不理。上官家是什么？不过是京城里一个勉强算得上名门的家族，家道中落后，什么都不是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公司发来的裁员通知。她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了。投了几份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对方觉得她这背景，фонет二人选。真是讽刺，她上官婉柔以前，还没人敢这样对她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。

上官婉柔皱了皱眉，也没心情理会谁。谁会在这个时间来？她今天没约任何人。懒洋洋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撑着一把黑色雨伞。他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但神情冷得像块冰。灯光下，他的轮廓线清晰得可怕，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有些窒息。

是云水之。

上官婉柔心头一跳。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间去见云水之？不，她没打算见。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，或者干脆…算了，不想这个。

“上官小姐，在里面吗？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上官婉柔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冷淡，收回视线，把雨伞收起来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，直接用一把备用钥匙打开了门。

“云水之？”上官婉柔脱口而出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