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粗鲁的咒骂，带着浓烈的酒气从压低的被窝里窜出来，砸在阴暗潮湿的屋梁上，激起一片灰尘。

我，老狗，睁眼就看见自己身处一个破败得能看见屋顶老鼠屎的柴房里。身上盖的破棉絮散发着霉味和汗臭，手一摸，旁边还躺着一斤半的陈年白酒坛子，上面还沾着我的眼屎。

“操！这他妈是哪？”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因为酒精和温差嗡嗡作响，视线模糊得像钢丝球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我环顾四周。低矮的土墙，斑驳的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霉黑的泥地。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，旁边是个生锈的铁锅，锅底还有鸟粪没刷干净。

“妈的……这地方看着像老巢，但不是……咱家老巢在哪儿来着？”我拍了拍额头，记忆像被掏空的棋盘，空荡荡的。

正发懵，左手传来轻微的刺痛。我低头一看，裤裆里插着把……刀？

不是匕首，也不是脚刀，而是一把狭长的手刀，刀身还刻着歪歪扭扭的龙纹，刀柄粗糙得能掐出水来。关键是，这玩意儿插得贼稳，跟长在我肉体里似的。

“操！我操！”我手忙脚乱地去拔，却发现使不上劲，感觉像是焊上去的一样。

“这刀……”我试着晃了晃，手一用力，刀尖微微晃动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像是骨头被挤压。

“嘶——”我倒抽一口凉气，左手虎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指甲缝里瞬间沁出几滴血来。

“妈的！这刀比我的命还硬！”我龇牙咧嘴，把那把破手刀往怀里一揣，动作比掏裤兜还麻利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探进头来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死死盯着我。

“醒了？”刀疤脸没说话，只是耽搁了两秒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吓我一跳。

“你谁啊？杀手？打劫？”我握紧了揣在怀里的手刀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妈的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这儿来演默剧？”

刀疤脸嘿嘿笑了两声，慢慢把门推开，踩着泥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皮甲，上面沾着些血迹和沙土，看样子刚杀完人。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，另一只手还提着把明晃晃的环首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