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欠债还不上，就得给这死老 K 充当马夫！”我，林狗子，现在叫林刀，提着把磨得雪亮的抵门刀，心里骂咧咧地想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下摆都打着补丁，但那把刀，好得很，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前半夜被逼着学赶集，后半夜就得学吆喝，还得给那老 K 换马草。这马是匹老棕骡，毛都花了，走起来蹄子打飘，但就是老 K 心头好，走到哪都得是四蹄翻飞、威风凛凛的样子。

“吆！驾——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骡子毛上了。骡子抬眼看了看我，抖了抖耳朵，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一步，样子跟死了一样。我更来气，拿起鞭子就抽。

“啪！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我手一麻，差点没把鞭子扔了。这骡子皮厚，我这竹鞭子抽它跟挠痒痒似的，但抽我可不客气。“老 K 你个龟孙！使唤人使唤得还让骂了？”我心里跟老 K 猛喷了一通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骡子终于被惹毛了，猛地往前一蹿，差点把我撞翻。我趁着势，跳上马背，拍了拍骡子脖子，“嘿，小子，有点劲儿！”

可这玩意儿速度太慢了，走夜路根本没法赶路。刚出镇子，老 K 就不干了，站在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“林狗子！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啊！再耽误老子事儿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这骡子，再看了看老 K 杵着二郎腿、一脸凶相的样子，心里更不爽了。“你他娘的别逼人，这畜生都快散架了，你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

老 K 拍着大腿，“我管你娘的！钱得按时交！少一根草，腿给你打折一根！”

我“切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心里开始骂。这年头，想挣口饭吃，怎么就这么难？我不过就是想攒点钱，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清净清净，哪成想，惹上这老 K，像是踩了狗屎，一路甩都甩不掉。

骡子慢吞吞地走着，月光斜斜地照在地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偶尔几声狗叫，听着都瘆人。我心里越来越警惕，手里紧紧攥着抵门刀的刀柄，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踩断树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