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灯光惨白得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摸索着拉开窗帘，对面楼亮着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晃悠悠，像一双双窥伺的眼睛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里攥着半截摔断的铅笔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黑板上那些歪七扭八的符咒彻底画成了废纸。

宿舍门被敲得咚咚响，室友张伟吼了一声：“林峰，这都几点了还不去图书馆？”

林峰没搭理他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踱步，嘴里嘟囔着什么没人听得懂的话。他最近老觉得自己能听到脑子里有声音，时而像风声呼啸，时而像有人在低语。

“你他妈在干嘛呢？催你半天了！”张伟踹开门，手里拿着外卖盒子，脸上带着没好气，“还让不让人活了，外卖都凉了。”

林峰没看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个奇怪的铁圈，那是他昨晚用榔头从旧工具箱里敲下来的。他总觉得那些铁圈能跟什么连在一起，连到看不见的地方去。

张伟把外卖往桌上一扔，皱着眉说：“少来这套，最近你小子神神叨叨的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还死了个室友，老师说要排查，你小子跟谁都保持距离。”

林峰突然笑起来，眼睛弯得像锯齿：“排查什么？排查那些声音吗？”

张伟愣住了：“声音？什么声音？”

“就是脑子里的声音啊，”林峰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它们说，外面有人想进来看看。”

张伟往后一缩：“你疯了吧？别吓我。”

“我怕什么，”林峰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凌晨三点，他毫无睡意，“我可是有本正经地研究这些的，写了厚厚一本……”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点着，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，猛地后退。张伟吓了一跳，拿起外卖盒子就砸过去。

“我靠，你他妈找抽啊！”张伟骂骂咧咧，却没扔实。

林峰捡起盒子，里面是两个肉夹馍。他随手抓过一个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却没离开外卖盒子上的油渍。他总觉得那油渍像某种图案，是通往什么东西的线索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张伟看着他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。

林峰咽下口中的肉夹馍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怎么，就是觉得你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