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花了一天功夫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啥也不干，就对着镜子看自己。不是发呆那种，是仔仔细细地看。他觉得自己不对劲，跟以前不一样。

那镜子挂在对门墙上，有点歪。他凑过去，鼻尖都快碰到镜面了。镜子里的人，脸有点浮肿，眼下挂着俩黑眼圈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哭过的。眼睛特别大，但眼神又有点飘忽，总感觉像是在看别的东西，不是在看我。

他愣了半天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。哎哟一声，疼得他差点跳起来。不是梦，是真的。他摸了摸脸，皮肤干干的，没啥水汽。可昨天晚上，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在干爽的床单上，手放上去是干爽的，怎么会全是汗？

林伟皱起眉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记得前天晚上，他好像做了个梦，梦里面有人在他耳边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说什么，林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声音让他心里发毛。当时他以为是做梦，没在意。

现在他不确定了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还在下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。他往外看了看，楼下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雨声。

林伟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三天前，他跟隔壁班的张静说过话。张静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，跟林伟可一点都不像。那天他们在图书馆门口碰到，张静跟他打招呼，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班的一个学习小组。

林伟当时没答应，他知道自己学不进去，还喜欢瞎琢磨些有的没的。张静也没多说什么，就笑了笑走了。可他总觉得，张静的笑容有点奇怪，像是在看什么Important的东西，又像是在躲什么。

林伟转身回屋，把椅子拉到镜子前，坐下。他盯着镜子里的人，开始胡思乱想。他是不是疯了？他最近老是感觉有人在盯着他，可他又看不见那个人。他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？比如，他是不是认识张静？

他努力想了半天，想不起来。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叫张静的人。他甚至想不起自己上学期隔壁班的同学都有谁。他记得上学期期末考试，他好像考砸了，具体考的啥，考得多糟，他都记不清了。

林伟越想越乱，脑子越来越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