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脸扭曲了。

林伟皱着眉，又凑近了点。镜面有点脏，他刚才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镜子上蒙着一层灰，还有几道划痕。他伸手想擦一下，手还没碰到镜面，镜子里那个男人的脸突然就动了。

不是他自己动，是他觉得，镜子里那个人在笑。

一股寒气从背骨窜上来，林伟猛地缩回手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镜子。

镜子里那个男人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，眼睛却闭着。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，像是凝固住的表情，又像是活生生的扭曲。

“谁……”林伟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，“谁在骗我？”

他踉跄着退后两步，靠在墙上。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不敢再去看镜子，可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瞟过去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镜子里那个“人”动了。不是笑，是张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溺水的人挣扎。

林伟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猛地转过头，想把镜子砸了，手刚抬起，却发现……房间里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
只有他自己，靠在墙上，呼吸粗重得像要岔气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发抖，“我一定是疯了。”

他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看向镜子。镜子里那个“人”不见了，又恢复了平静，一副普通的、扭曲的脸。

林伟松了口气，却觉得更不对劲了。这镜子，到底有什么问题？

他盯着镜子看，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。那镜子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……藏。

他眯起眼睛，死死盯着镜面。终于，他似乎看到了一点。不是镜子里的人，而是镜面本身。对面的墙上，有一道不明显的裂痕，正对着镜子。

这道裂痕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？墙纸有点花，裂痕被挡住了大半。

林伟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走过去，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痕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像是个洞，朝着……外面。

外面是什么？
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他拉着门，想离开这个房间，手一碰门把手，剧痛猛地从手心窜上来。

“嘶！”林伟低呼一声，拿起桌上的书砸向门边。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生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林伟，你……”女生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