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死死盯着镜子，那笑容一直都在，凝固在那里，不像是活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鬼？幻觉？还是那家伙又来了？

肯定不是镜子的问题。他踹了自己一脚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说明他不是在做梦。那视线……黏糊糊的，像面条，贴在他后脑勺上。

“滚蛋！”林伟低吼一声，狠狠甩头。嗡嗡声停了，但那笑容还在，在心里，在他脑子里。

他打不开灯，也下不了床。手在半空僵着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那不是幻觉，是真的，就在镜子后面，看着他的那个东西。

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。他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不能慌，一慌就真疯了。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戴墨镜的男人，那个男人也对着镜子笑了，一模一样。

是那个男人干的？还是……他，林伟，从一开始就是个疯子？

“砰！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手，狠狠砸在床头柜上。木头应声裂开一道纹。

不行，得走。现在就走，越远越好。

林伟掀开被子，脚刚落地，房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敲击声。“咚，咚咚，咚——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心脏上。林伟猛地僵住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不是门外，是门内。

“谁？”他喉咙发干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“咚咚。”

敲门声停了。林伟侧耳倾听，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传来管道里水流的哗哗声。

那声音……还在里面。

他的手心全是汗，握着门把手的手都在发抖。如果只是哪个神经病的恶作剧，他大不了反手就开。可现在，他不敢。

咔哒。

一声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某种金属部件转动的声音。林伟浑身一哆嗦，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
不是幻觉。

是那个人，就在门板后面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林伟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他看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晃动的光斑。

那光斑……好像在蠕动。

“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这一次，带着一种戏谑的意味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恐惧。

林伟猛地抬头看向镜子。镜子里，那个男人的脸还在，嘴角咧得更厉害了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，那笑容，比刚才更恶心，更……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