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靠在门框上，那股子疼劲儿提醒他现实还是现实的。镜子里的笑脸，那双眼睛空洞洞的，像两潭死水。不对劲。他脑子又乱成一锅粥，像被扔了把火。这笑，太假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翻到最后那张合照。照片上，他们五个笑得没心没肺，背后那棵老槐树，叶子都耷拉下来了。老槐树……他想起张浩说过的话，说学校那棵老槐树，晚上能听见笑声。

风声呜呜地飘进来，窗户纸哗啦响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哗地就冒出来了。不是幻觉？那会是谁？他猛地抬头，今晚没月亮，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院子外头，好像……好像有影子晃了一下。他皱紧眉头，眯起眼睛，可什么也没有。

他咬咬牙，蹑手蹑脚摸到窗户边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就听见自个儿心跳得像擂鼓。他透过窗棂，看见墙根底下，有个东西。不大，模糊糊的，像一个……人影？他壮着胆子，踮起脚尖，伸出手指头，小心翼翼地去戳。

冰凉的手指碰上那东西，林伟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那东西是僵硬的，硬邦邦的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把手指头往里伸。摸到个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被风刮了几天。再往下，摸到肩膀，袖口……他猛地缩回手，心怦怦狂跳。

不是张浩！也不是李娜！这……

他壮着胆子，翻过墙头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东西。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，他看清了。是个女生，穿红衣服，头发散乱，脸朝下趴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。林伟凑近一看，那是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，用铅笔写了几个字：槐树下见。

林伟浑身冰凉，像掉进冰窖里。槐树下见？他想起照片上那棵老槐树，想起张浩的死，想起王磊的失踪……他们，是不是都被这红衣女鬼勾走了？

他牙齿打着颤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他想起刘婷婷，她说她见过这女鬼，在老槐树下跳广场舞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林伟不怕死，他怕的是未知。他怕的是，下一个消失的，会是他自己。

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拨通了刘婷婷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半天，才有人接。那头，刘婷婷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：“喂？林伟，你哪来的？你……你没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