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叼着烟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那烟屁股被他摁灭了又点起来，烟灰掉了几根在手上，他也没意识到。桌上那盆仙人掌，叶子耷拉着，估计是缺水了。昨晚又失眠了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人事部的。估计又是催着去面试。林峰苦笑一声，他这半吊子教练的名声在业内传得挺快，谁不知道他之前在哪个三流球队混日子，被挖来皇马青训，纯粹是看中他那点虚名和降薪的诚意。

"林教练，您在吗？"电话里的声音挺标准，但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"在，在哪儿呢？"林峰揉了揉太阳穴。

"青训学院，体能测试室。"对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磨蹭的节奏。

林峰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路上碰到几个熟悉的面孔，都在窃窃私语。他装作没听见，径直走向青训学院。门口停着几辆黑车，为首的是个挺精神的胖子，保安打扮，看见林峰立刻堆起笑脸。

"林教练，您来了！我们正愁没人手呢。"胖子递过来一支烟，林峰摆摆手拒绝了。

"怎么？今天有重要场次？"林峰明知故问。

"不是，就是做个选拔，10个小辈要淘汰三个。"胖子搓着手，"您得帮帮忙，都是些好苗子，可别被那些老家伙给刷走了。"

林峰走进体能测试室，里面已经围了一群小屁孩，最小的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，最大的顶多十五。几个助教正在维持秩序，一个个表情严肃，穿得跟军官似的。

"都站到那边去！"一个助教敲了敲手上的小喇叭，"记录员准备好，计时开始！"

小家伙们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散开，跑道上瞬间乱成一片。林峰走到一旁的看台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火柴棍，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。

第一个被淘汰的是个瘦高个，跑完折返跑直接倒地不起，被扶出去的时候人事部的人都憋着笑。接下来几个情况大同小异，有的直接抽筋，有的跑到一半直接跑回起点。眼看着剩下的就剩4个了，林峰突然往前走了两步。

"那个穿蓝球衣的，站这边来。"他对着最前面那个正在跟队友比划的小个子说话。

小家伙一脸茫然，指着自家："我...我在这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