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觉自己是个小废物，是在沈阳那个闷热的 July 天。炮火声从远处隐隐传来，像是有个不知疲倦的傻子在敲锣鼓，震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缩在少帅府后院的柴房里，怀里揣着半块黑得发亮的窝头，这是厨房老厨子看他实在可怜，偷偷多给的一口。

"少帅...先生..." 一个小跑进来，脸上带着惊恐，是张文海，巡防处的跟班，平时挺机灵的，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，"日本人...日本人又增兵了！彰武那边...炮声比昨天密了三倍！"

周明宇没动，窝头在手里凉得能当冰块。他九岁，穿着不合身的蓝布长衫，袖口宽得能撸到胳膊肘。这里是东北，可他记忆里这明明是南京大屠杀之后几年的事情。他不是周大公子周作人，也不是什么少帅张学良的儿子，他只是个刚穿越过来，还没完全搞明白状况的小说读者。

"带话，说我身体不适。" 周明宇的声音很小，几乎被耳鸣盖过去。炮弹在院子里炸开，泥土和碎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有几块擦着他的脚边飞过。他知道，这不是演习。他这个年龄，在这乱世，活不过三天。

可三天后，他还是活着。张文海递给他一封电报，上面密密麻麻的铅字让他眼晕。"少帅，日本人要求出兵满洲里，阻止苏联。" "卖国的汉奸！" 周明宇把电报拍在桌子上，"快！传我的命令，所有部队就地待命！" 张文海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"可日本人要..."

"他们要什么？给他们提笼架鸟！" 周明宇突然想起什么，"传我将令，让曹刚把他的虎头钩来见我。" 这是他刚收的那个义子，比他大两岁，野性难驯却忠诚得很。

很快，一个扛着把三米长钩子的少年闯进来，虎头钩的锋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曹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"少帅，您要干啥？" "去前院，把那匹本红马牵来。" 周明宇指了指远处马厩，"慢点走，别把马蹄子踹碎了。" 曹刚咽了口唾沫，这不符合规矩，可少帅居然让他温柔点对待马匹。马厩里，那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着他的意大利军用手枪，看到他们过来，眼神顿时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