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一样。

林枫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又闭上，刺得难受。鼻尖飘来一股焦糊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……肉香？

“记着抽我爷爷的烟，别呛着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飘进耳朵。

“爷爷……？”林枫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沙哑得厉害。

“吵死了，小兔崽子，再睡会儿！”有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随即被子被掀开，一个穿着旧式长衫，腰间别着个黄铜烟杆的中年人皱着眉头坐起来，他是谁？林枫一张嘴差点没把老掉牙的肺咳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林枫抓着身上被子的边缘，用力抖了抖。

中年人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“醒啦？在咱家老宅里。子时三刻，后院枪炮声震天，老夫差点被吓死。”他说着，烦躁地掐灭了烟头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外面乱，别乱跑！”

老宅？子时？枪炮声？林枫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作响。九岁那年，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父母，家里乱糟糟的，唯一像样的就是爷爷留下的这处老宅。可老宅里，每天除了打牌摸骨子，就没正经事，哪来的枪炮声？

“爷爷，您说……是外面打起来了？”林枫看着自己穿着的粗布小褂，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这要是真的，他现在……该不会是去枪下苟活性命？

“还能是啥？日本鬼子又跑来送死！一群畜生，烧杀抢掠，没一个是好东西！”中年人唾沫横飞，脸上满是愤怒。

林枫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电视里看过的新闻，书本里读过的历史，原来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。抗日？他这九岁的小屁孩，能干嘛？送死？

“爷爷，那我……”林枫咽了口唾沫，突然听到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：“少帅醒了！快报信！”

“少帅？”林枫猛地抬头。

中年人脸色一变，连忙捂住他的嘴：“小声点！你认得这个名头？”

“……不认识。”林枫茫然地摇摇头。

“该死！”中年人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“我忘了，你刚回来没几天，还不知道这些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急促的脚步声直接停在了门外，敲门声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