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皮又颤了颤，像是有砂纸在刮。焦糊味越来越浓，混杂着烟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这九岁的身板，哪受得住这玩意儿。挣扎着，他扭过头，瓣开眼缝往旁边瞅。

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近在咫尺，正笑眯眯地盯着他。老爷爷？记忆里怎么没这号人？他下意识想问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老爷爷见他醒了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火气旺，刚醒不得动。不过醒了就好，总算没枉费老夫这番功夫。”

“什么功夫？爷爷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老爷爷抬手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扫周围，见没人，才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现在知道爷爷是谁了？”

林枫脑子嗡嗡响，刚醒就接一连串的问话，他有点懵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散地晃着，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他只记得炮火、爆炸、爹娘的哭喊……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剧痛。

“爷爷，我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一张嘴，只有浓重的烟味和干渴感。他张了几次嘴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哪儿？”老爷爷嘴角一扬，“跟着爷爷走，这三辈子都忘不了。”他指了指林枫身上，那件破破烂烂的军装，领口和袖口都缺了一块，正面还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蒋”字。

“蒋……？”林枫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又是一阵抽痛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打扮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可是林枫，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青年，怎么穿到这身军装里了？还成了……少帅？

“你这小子，鬼门关上走了一遭，记性倒好。”老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现在收心，爷爷跟你说正经事。”

林枫强忍着头痛，盯着老爷爷的眼睛，“爷爷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？”老爷爷指了指自己，“老夫是张伯，你爷爷的结拜兄弟，也是你爹娘托付我，带着你杀出重围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小子，咱们现在在哪儿你也知道了。这里是1937年，上海沦陷前夜，南京即将失守。”

1937年？南京？林枫如遭雷击，差点再次晕过去。他不是在做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