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咖啡是灌了，可设计稿上的曲线连绵不绝，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。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用红笔在局部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墨水蹭得手背都是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条修改过的设计图了，还是王总监拿着咖啡杯敲敲她的桌子，让她“下班前必须定稿”才停手的。

“薇薇啊，你这设计怎么比作图软件还难用？”王总监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这线条太……太林薇了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桌上那杯见底的黑咖啡喷出来。“王总监，您要是觉得不妥，不如您自己改？反正钱是您出的。”

王总监被噎了一下，叉着腰嚷嚷：“滚蛋！本总监亲自改，就是给你提携！赶紧的，下班前交过来！”说完扬长而去，留下林薇在原地抱紧红笔，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——被压迫的高潮。

回到自己那逼仄到只能塞下一张单人床的小隔间，林薇把设计图往打印机上一扔，长舒一口气。这破设计是给某个欧洲老牌定制西装店做的合作款，客户要求苛刻得像皇宫里的太监，每个毫米都要精确到小数点两位。可林薇是新手，又是被猪油蒙了心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。

正烦着，手机响了。看是谁，陆子谦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刚收到你的设计图，不错嘛，挺有想法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合作方面通常都是邮件沟通，这位陆总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？还夸她设计好？心里没来由地一慌，声音都有些发紧：“陆总，您……您过奖了。”

“过奖？”陆子谦轻笑一声，那笑声让林薇觉得后颈发凉，“我让助理看了几眼，觉得你很有潜力。不过……这设计图还是太跳脱了点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又是一下，完了。果然，客户不满意了。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陆总，那……那还有修改的余地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设计图。“你自己看着办。要是觉得问题大，可以加我微信，我们单独谈谈。”

林薇手忙脚乱地找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个陌生的头像，格子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