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话不多说，先跟着大部队扎进京城里头再说。刘毛子混在人群里，不紧不慢往前挪，心里头的滋味可复杂着呢。自打进了北京城，这感觉就跟做梦似的。前脚还在山里头啃干粮，后脚就进了这繁华的都城，周围全是说不了的话，见不了的人。

周围人声鼎沸，到处都是扛着旗子的兵卒，还有那些脸上挂着笑、眼神里却透着不安的百姓。刘毛子咽了口唾沫，军粮早就饿得他前胸贴后背了，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吃啊？他只顾着跟着大部队往前走，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，到处瞅着新鲜玩意儿。

“都城果然不一样啊！”旁边一个老兵嘀咕道，“这城里的房子比咱们山里的窑洞都高，门前还有美丽的牌坊，啧啧。”

刘毛子挤过去，凑着耳朵听，“牌坊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兵嘿嘿一笑，“傻小子，那是大户人家立的，显摆自己家有钱有势呢。咱们现在是闯王的人了，将来要是发了财，说不定也能弄个牌坊立起来。”

刘毛子听得眼睛发亮，“真的吗？那多好！将来我也要弄个牌坊，上面写上刘毛子立！”

老兵哈哈大笑，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弄牌坊？先看看能不能活过明天再说吧！”

刘毛子被说笑了，是啊，他现在能站在这里，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他看了看周围，发现许多百姓脸上都带着焦虑，眼神里的期待和恐惧交织在一起。

“都城里的百姓，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兴。”刘毛子心里想着。

“哼，高兴？他们高兴什么？”老兵冷笑一声，“他们以为进了都城就没事了？等着瞧吧，没几天就知道了！”

刘毛子没再说话，他相信老兵的话。闯王进京的路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。

随着队伍往前走，刘毛子忽然看到前面有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似乎在看什么热闹。他好奇地挤过去，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快看，那是崇祯的皇后！”

“她怎么穿成这样？不像皇后该有的样子。”

刘毛子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素衣的妇人，正被几个士兵推搡着。她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仿佛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。

“那是崇祯的皇后，周皇后。”老兵低声说道，“听说她自缢没成，被抓来当成了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