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雪手上的指节都有些变形了，但她没停，又使了把劲，终于把那棵顽固的草根连带着一大块泥土给薅了上来。她甩了甩手，铁锈般的腥甜顺着指尖流下来，混着泥土的腥气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草泥马……”她脑子里下意识地骂了一句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，“呃……草，该死。”

林逍遥在田埂上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。他挑着担子，脚步有点磕磕绊绊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“若雪，歇会儿吧。”他喘着气，把水缸里的瓢递给她，“看你这样子，跟它们较什么劲。”

苏若雪接过瓢，灌了一口，喉咙里滚了滚，没说话。她把那棵拔出来的草根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和血丝。

林逍遥蹲下来，帮她把磨破皮的手指按了按。“这手，又磨破了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要不……今天别干了？”

“不。”苏若雪把他的手推开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忍着疼，又去拔另一丛草。她的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，但眼神却像要跟地上的野草搏斗一样。

林逍遥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，来了几天，整个人是越来越不对劲。刚开始还默默干活，现在连骂野草都骂得磕磕绊绊，像个结巴小孩。

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到那几丛让苏若雪费了老大劲才拔掉的大草旁边。他没动手拔，而是拿起锄头，朝着其中一棵草最粗的地方，“哐”一声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草被砸断了，泥点溅出来。

苏若雪动作一滞，抬起头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
“这草，看着挺硬气。”林逍遥把锄头往地上一放，也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走到水缸边喝水，“跟人似的。”

苏若雪没接话，低下头继续跟地上的草根较劲。林逍遥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知道自己嘴笨，不会安慰人。他也不会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。可他一个老实人，能想到的，也就这么多了。

“你……”苏若雪停下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，最后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丛野草一眼，“你们这些死鬼，还会不会长出来？”

林逍遥看着她，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挑起担子，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：“若雪，要搭把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