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写字楼里头一片灰蒙蒙的。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几乎闪瞎眼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指尖在键盘上胡乱敲打着，心里头乱得像团麻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客户要求重新改方案了，客户那头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，听得她脑仁子疼。

“林薇！林薇！”项目经理一把拍桌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，“老王那边催疯了，你们到底改不改？”

林薇咬着牙，没吭声。这就算了，这周零花钱全搭进去请团队喝奶茶了，现在项目又泡汤，奖金怕是又得泡汤。她瞥了一眼腕表，六点刚过，得赶紧回家赶个八点⏰的网课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踩着高跟鞋冲到电梯口，电梯刚好到。门一开，林薇正要挤进去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

“林薇？”

林薇往里头扫了一眼，愣了下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，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，正是楼下水果摊的小张。这小张是大学时候的老熟人，当年追过她，追到全校皆知，最后人家还是被她妈给吓跑了。那时候小张天天骑着辆破自行车全校穿梭，追了她三条街，最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在图书馆门口说喜欢她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就想挤进去。

小张却一步跨了进来，电梯在七楼停了，他立刻按住开门键，电梯里就他俩。

“怎么这时候才走？”小张问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跟当年一样。

林薇被他盯得有点心烦，怼回去：“刚下完班，怎么了？你家水果缺人搬？”

小张嘿嘿笑了笑，把塑料袋放在一边，从背后拿出一捧翠绿的葡萄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：“刚摘的，特别甜。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，送你点甜的。”

林薇皱眉，接过葡萄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谢谢，我不需要。快滚吧，别耽误我赶时间。”

电梯叮一声到了六楼，门一开，小张却没动，反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

“薇薇，听说你们大厂裁员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露出来，板着脸道：“关你屁事。赶紧走，别挡路。”说完就冲了出去。

小张看着她的背影，拳头无意识地握紧，又松开。当年他表白被拒，是因为林薇觉得他太穷，连给她买奶茶的钱都掏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