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休要放肆！”南宫夜的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金銮殿上响起。他黑着脸，一把甩开试图搀扶他的侍卫，长腿分开，冷眼斜睨瘫软在地的叶凤绾。他那副狗拿耗子的姿态，配上眉宇间的倨傲，活脱脱就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傲娇王爷本王。

周围一片死寂，奴才们大气都不敢出，只敢偷偷瞄两眼。谁不知道，南宫夜向来护短，手下人若是犯错，他分分钟就能废了对方。可唯独对叶凤绾，这位过几日就要被赐婚的将军府嫡女，格外纵容。纵容到如今，被他最疼爱的表弟当众打成了重伤。

叶凤绾就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手中还攥着块被扇到脸上的雪白手帕。帕子上残留的淡淡龙涎香，是南宫夜惯用的熏香。她嘴角微微抽了抽，抽出来的不是委屈，而是冷笑。

“南宫夜，你说得对，我是废物。”她慢悠悠起身，拍了拍衣上不存在的灰尘，声音清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毕竟，没有你的允许，我连手都举不起来。”

“噗嗤。”旁边传来侍卫憋不住的笑声，敢情这位娇滴滴的将军府嫡女，死了都不怕。

南宫夜皱眉，一把抓过她手腕，看她白得像瓷娃娃的手背，冷不丁扣住脉搏。叶凤绾不挣扎，任由他检查。果然，内力几乎抽空，晕死在台上的时候，怕是连半根头发丝儿都撑不起。

他嘴角不自觉翘了翘，明明是自己的表弟搞事，此刻却成了他自己不乖的借口。“你最好老实待着，否则本王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叶凤绾打断他，依旧慢悠悠的，却带着钩子似的语气，“否则本姑娘就从这宫墙上跳下去，省得在这乌烟瘴气的金銮殿上碍眼？”

南宫夜的手僵了一瞬，看着她那双盛满算计的丹凤眼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明明是个病秧子，眼神却比刀子还锋利。

侍卫统领赶紧上前，躬身道：“王爷，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，定是累垮了身子。”

南宫夜这才松手，却依旧盯着叶凤绾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叶凤绾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抬眸看向窗外飘雪，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磁性：“风雪太大，看不清远处啊。”

南宫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