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峥抬眼，瞥见苏小小脸上那点笑意，心里没来由地一紧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把那句憋了半天的“慢点走”给咽了回去。他重新把水瓶塞回她手里，手心贴着瓶身，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，暖烘烘的。那温度让他有点恍惚，像是某种信号，在无声地传递着什么。

“忙着呢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平时低了点，像是……像是在掩饰什么。他自己都说不清，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刻意压低声音。

苏小小没接话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。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水灵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。她的眼神又亮又直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容峥心里微动，下意识想躲开，却被苏小小抓住了手腕。她的手心软软的，像剥了壳的鸡蛋，让他鬼使神差地没动。

“小小，”他轻轻喊她。

“嗯？”她应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“容峥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容峥一愣，随即摇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就好。”苏小小松开手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刚才……你好像有心事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容峥心里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道：“没事，只是觉得有点渴。”

苏小小没再追问，只是又往他手里塞了瓶水，这次是她的私人水，带着淡淡的柠檬味。“这个好喝，下次别跑那么快，知道吗？”

容峥点点头，接过水，这次没有立刻喝，而是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你……和陆总关系，一直都这么好吗？”

苏小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什么叫一直都这么好？陆总对我，不比对你差多少。”

容峥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的话像是在提醒他什么，又像是在回避什么。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廊里安静得很，只有他脚步声回荡，咚咚的，像是在敲击他的心房。

“容峥！”苏小小在他身后喊了一声。

他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苏小小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，“没什么，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也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是在极力维持什么。容峥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