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刘彻又清了清嗓子，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磨。乾冷的秋风灌进来，让他有点发痒。他可不想在这个时节落下什么病根，将来好歹还要做天子的。主位上坐着几个老臣，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。太傅公孙弘手里那根老拐杖，吧嗒吧嗒地敲着地面，等得是焦了。

“陛下，户部急报，关中灾情，颇重。”公孙弘声音有些干涩，眼睛往刘彻那边瞟了瞟，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如今秋收不济，粮仓空虚，需调拨河东、河南，甚至蜀地之粮，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
刘彻眉头一皱，拿起手边的竹简翻了翻，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，看得人眼花。他放下竹简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知道了，你且派使者去河东统计，能调多少调多少。”

“陛下，”另一个老臣站起身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河东虽富庶，但今年 cũng遭了灾，怕是……”

“废物！只会说风凉话！”刘彻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大得连屋顶的风铃都跟着晃了晃，“当年伐匈奴，你们谁敢说半个不字？如今家里有点难，倒是缩起脖子来了？”

那老臣被吼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：“陛下息怒，老臣……老臣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刘彻摆摆手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，“你们都是老狐狸，我还能不知道？罢了，先去办吧。”

公孙弘点点头，刚想退下，又被刘彻叫住：“对了，边境那边……”

“匈奴没动静？”刘彻问道。

“暂时……还没动静。”公孙弘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着什么。

刘彻冷笑一声：“哼，老狐狸！他们肯定在打算呢！传我旨意，让卫青、霍去病准备充分，随时可以出发！”

“陛下，如今您年事已高……”公孙弘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“放屁！”刘彻脸色一沉，“老夫还能跑？还能打？你们这些老家伙，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！当年要不是你们，老夫早解决了匈奴！”

公孙弘浑身一颤，连忙跪下：“陛下息怒，老臣……老臣不敢妄言。”

刘彻挥挥手，让他们退下，脸色阴沉地坐在王座上。他看着窗外，眼神空洞。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，如今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，眼神也开始变得浑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