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刘彻又清了清嗓子，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磨。乾冷的秋风灌进来，让他有点发痒。他可不想在这个时节落下什么病根，将来好歹还要做天子的。主位上坐着几个老臣，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。太傅公孙弘手里那根老拐杖，吧嗒吧嗒地敲着地面，等得是焦了。

“陛下，时辰不早了。”公孙弘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，像是常年喝药熬出来的。

刘彻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殿下其他人。廷尉周阳由抱着胳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刘彻，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。至于卫尉李广，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，今天倒是没什么精神，眉头紧紧锁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。

“臣等恭送太子殿下回府。”刘彻站起身，对几个老臣拱了拱手。他知道，这些人虽是自己的老师，但心里对皇位之事，恐怕还是有所顾忌。尤其是周阳由，此人极有城府，前朝那些人对他的评价并不高，觉得他阴险狡诈，但刘彻却偏生看中了他这份“隐忍”。

“陛下，臣还有一事要禀报。”公孙弘突然开口，拐杖在地上敲得更急了。

“讲。”刘彻微微颔首。

“匈奴来信，点名要和亲，还提出割让河套以外一片土地，以此换取边境安宁。”公孙弘的声音有些低沉，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
殿内一阵沉寂。

周阳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笑声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刘彻眉头微皱，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：“匈奴的口气，倒是不小。”

“是啊。”卫尉李广沉声道，“当初卫青将军首次出征，就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，如今他们竟敢提出这样的条件，分明是想趁火打劫。”

“匈奴屡次侵扰边境，烧杀抢掠，百姓苦不堪言。”公孙弘也跟着附和，“若我们答应，恐伤了天朝大国之威严。”

刘彻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在殿内众人脸上逡巡。他知道，和亲是很多朝代都采取的绥靖政策，但自己大汉，何时吃过这亏？更何况，现在大汉国力正盛，正是时候对他们予以雷霆打击。

“父皇，儿臣以为，和亲不可行。”刘彻站直身子，声音清亮，“我们大汉的天下，岂是说割就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