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边的香樟树又绿了一轮，阳光透过叶子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点。林小雨揣着两颗剥好的橘子，站在教学楼门口，使劲往里张望。离上课还有十分钟，她却已经急得像只小蚂蚁，爪子都快把校服外套的袖口抓出了毛边。

“小雨，你杵在那儿干嘛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小雨吓得手里的橘子“啪”地掉了一颗。她猛地回头，果然看见陈默骑着篮球场边的旧单车，单脚撑地，歪着头看她。阳光在他黑夹克上画出一圈金边，衣领上那颗洗得发白的校徽在光里像个小星星。

“陈默！”林小雨噌地站起来，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口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你有没有迟到。”

陈默挑眉，单手扶住车把，贱兮兮地问：“你看我有没有迟到，怎么不看自己快迟到了？”他看着林小雨怀里鼓鼓囊囊的口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哟，藏了什么宝贝？”

林小雨脸一红，伸手要抢：“不许看！是给我的同桌的生日礼物。”

“哟呵，”陈默故意拖长音调，“给陆晓Â凌的？她生日不是下个月吗？怎么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盘算了？”他伸手去掏，林小雨早有防备，把口袋揣得更紧。

陈默捞出钥匙链逗她：“瞧你这小机灵鬼样，还以为你是单纯忘了呢。”他晃了晃钥匙链末端的布偶熊，“对了，上周篮球社招新，你那冒失的假小子模样可把人给逗笑了。”

林小雨哼了一声，其实心里乐开了花。篮球社新来了几个学长，刚才还偷偷问她要微信呢。她强装镇定地说：“我那是认真练习三步上篮，没你们这些学霸浪费时间。”

陈默单脚点地，看着她因为嘴硬而鼓起的腮帮子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。他突然说：“回家顺路要不要一起？”

林小雨正想说不用，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。陆晓凌扎着马尾辫，一颠一颠地跑过来，手里拎着个小蛋糕，远远地喊：“小雨！早啊，我给你带了生日蛋糕！”

林小雨来不及跟陈默告别，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冲了过去，把怀里那颗没掉碎的橘子塞到陆晓凌手里。陈默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单脚点地的时候，鞋尖不偏不倚地踩到了一颗被风吹来的橘子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