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着脖子在寒风里晃悠，怀里揣着刚办下来的离婚证，那红本本硬邦邦的，砸在我心坎上，闷得我透不过气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我掏出来看，是秦漠发来的短信。

「林薇，晚上九点，东方酒店，房间号8888。」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算什么？发好人卡顺便催我走？离了这么久，他倒是挺勤快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想到他随手甩过来的那张婚内协议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，还有最后那句「扮演二十四孝好前妻，直到我厌倦」，我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笑话，这算哪门子戏？还限定时间？我林薇是鬣狗，不是戏子。

我转身往回走，夜色越来越浓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街边的小吃摊，烤串的滋啦声、啤酒的泡沫声、人声嘈杂，什么都有。我肚子叫得欢，摸了摸口袋，口袋空空如也。刚离了婚，身无分文，这日子可怎么过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我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秦漠低沉冷淡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「林薇。」 「干嘛？」 「酒店的事，九点，别迟到。」 「谁稀罕。」 「签了协议。」 我顿了一下。 「什么协议？」 「复婚协议，包括财产分割，还有……」他顿了顿，语气里似乎有些意外，「你需要配合我扮演好前妻。」 我差点笑出声。 「秦漠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把离婚证塞到我手里的？」 「……」 「你要复婚？」我惊讶地看着他，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对劲，「你是嫌我烦了，随便找个理由把我打发走？」 「不。」他居然回答了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情绪？「只是……”」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我听出来了，他的意思是，他后悔了，或者说，舍不得。

我放下电话，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。说实话，我挺意外的。秦漠这人，向来是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冰山，突然跑来跟我谈复婚，还拿出协议，这操作太反常了。

我走到酒店门口，推门进去，服务生恭敬地把手一扬。电梯到了顶层，我按了8888。门开了，秦漠背对着门站着，转过身来的时候，我才发现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他那张俊脸愈发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