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张晓莲对着眼前盛大的婚礼现场，指了指新娘身上那条亮得刺眼的红凤褂，又指了指新郎脸上那点子勉强挤出来的笑。

旁边的新娘伴娘，那位刚过门的李薇，正揣着手掌心，小声嘀咕：“晓莲，你醒了？别胡说，这很好看。”

张晓莲没搭理她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穿着崭新衣服、脸上挂着僵硬笑容的宾客。一个个对着镜头笑得像假洋鬼子，拍完一张又一张，好像拍够了就能补上他们脸上那些空洞的表情。

她转过身，冷眼看着站在临时搭建的T台旁边，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的司仪。那家伙正扯着嗓子喊：“新郎新娘，三二一，洞房花烛！”

张晓莲嗤笑一声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直接拨了个内线。

“喂，王总？”她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跟他们说了没，别在这儿瞎嚷嚷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张晓莲！你又搞什么鬼？说了你自己过个安静婚礼，你倒好，直接把整个酒店都包下来了！还有，你身边那帮不三不四的……”

“我乐意，碍着你了？”张晓莲打断对方，“告诉王总，今天这儿是他请客的。顺便问问，他那份礼物准备好了没？是带尾巴的兔子还是戴套的狼？”

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
张晓莲把手机一扔，笑得像个恶魔。她走到新郎新娘面前，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。

“恭喜你们啊，终于成双成对了。”她故意拖长了声音，眼里闪着戏谑的光，“不过别高兴得太早，这双可不一定牢靠。”

李薇吓了一跳：“晓莲，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。”张晓莲直起身子，环顾四周，“感情这事，有时候挺烦人的，你凑巧遇上了就成，凑不巧就拉倒。可有个破规矩，非得俩人才能成事儿。我这人不信邪，可上面有人非逼着好事儿成双对。”

她神秘地笑了笑，凑到李薇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，黏糊得很。还有那边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眼神挺色……”

李薇刚想追问，已经洞悉一切的张晓莲又把话头揽了回来。

“行吧，那就试试呗，没准儿真能成双成对呢！总比光屁股一个人强不是？”她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门口，“我去找个地方喝一杯，你们也自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