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催啥催啊……”李薇撇撇嘴，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才刚过十一点。办公室里就她一个女员工，老板王铁柱大半天都在外面跑业务，剩下的时间不是对着手机就是对着电脑，跟人谈合作、签合同，忙得脚不沾地。这台复印机跟王铁柱似的，年纪大了，毛病就多。

李薇正琢磨着午饭去哪家馆子解决呢，复印机"突突突"一阵猛响，直接卡纸了。她皱眉过去捣鼓，这破机器三天两头闹点小脾气，每次都得她这个兼职修理工亲自出马。按下清零键没反应，扯出稿子一看，是一份合同，客户刚送来的，字都还沾着墨迹。

"该死！"李薇咬着后槽牙，盯着那几页歪歪扭扭的纸张。王铁柱要是现在回来看见，铁定得劈头盖脸一顿骂。她逡巡一圈，发现饮水机旁有个小药箱，翻出来铝制药瓶，上面写着"速效救心丸"。想起上次同款复印机卡纸，王铁柱随手把药塞她包里说"备着"，当时只当他是吓唬人，哪成想真用上了。

手忙脚乱把药片倒进纸槽，这玩意儿有涂层，像润滑剂似的。刚塞进去几片，复印机突然"咔嗒"一声，卡纸条自己弹了出来。李薇瞪大眼睛，赶紧把合同送过去。机器转了三分钟，把一叠文件"哗啦"印出来，页脚整齐得像刀切过的。

"这……”李薇盯着电脑屏上的打印效果，墨色均匀，边缘光滑。她试着又印了几页，这次干脆利落，连墨粉都恰到好处。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李薇急得差点把文件甩出去。

"怎么样了？"王铁柱探头进来，西装裤还沾着点灰尘。他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商务包，看到李薇时眼睛亮了一下。

"好了，王总。"李薇递上打印好的合同，补了句谎话,"这机器突然自己醒啦。"

王铁柱接过文件扫了一眼，眉眼立刻舒展开："水果公司那单谈得不错吧？"年轻人立刻笑起来，连连摆手："王总抬举了，我实在没帮上什么忙，主要还是贵公司谈得漂亮。"

李薇这才发现那男的左边锁骨有道疤，边缘愈合痕迹明显。她想起王铁柱昨天接电话时"有个老朋友要谈点事"的嘀咕，现在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