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啊……”李薇撇撇嘴，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才刚过十一点。办公室里就她一个女员工，老板王铁柱大半天都在外面跑业务，剩下的时间不是对着手机就是对着电脑，跟人谈合作、签合同，忙得脚不沾地。这台复印机跟王铁柱似的，年纪大了，毛病就多。

李薇正对付着一份最重要的合同，一摞文件哗啦一下全撒在地上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踩着脚底下纸团一个趔趄，差点扑倒在那台嗡嗡响的复印机上。当时就感觉腰眼一凉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又散了一地，还夹杂着刚抽出来的几张底片，上面全是她昨天熬夜改的稿子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李薇蹲下去捡东西，差点被自己绊倒，手指砸到膝盖头生疼。那张印着公司logo的合同纸边缘随着日光灯晃了一下，李薇眯着眼看见右下角一道黑印子，是她裤子开线留下的痕迹。她顿时脸一红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。低头再看，那叠文件里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，正好被她裤子上的线头勾住了，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歪歪扭扭的。

王铁柱“叮铃”一声推开办公室门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杯。他推门的手没刹住，停在李薇面前半尺远，保温杯盖子磕到门框上璋啦响。“哎呀！”他手一抖，刚从兜里掏出来的名片撒了一地。李薇正盯着那叠文件发愁，听见声响抬头，顺手就往地上扫——正好扫到王铁柱一堆名片里夹着张照片。

“咦？”王铁柱弯腰捡名片的时候，一眼看见了照片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自己，背景是前天的订酒店会议。不过照片歪得厉害，他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似的，手里那杯滚烫的枸杞菊花茶直直朝外泼。李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结果踩到刚捡起来的纸张又差点翻车，这次手伸出去够不到桌下，整个人顺势扑向王铁柱。

王铁柱往旁边让的时候没看清自己撞了什么，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低头一看，还好只碰断了他刚买的香蕉。李薇摔得七荤八素，手把脸记在办公室墙上，力道大得把墙上公司“诚信为本”的标语都震掉了一角。她捂着额头站起来，眼前发黑，再看王铁柱时，正看见他手忙脚乱地掏纸巾，好不容易擦掉眼镜片上的水汽，才反应过来照片是昨天李薇打印出来的备用稿子，中间还夹着根头发丝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