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氏把沈烈拖进温暖的堂屋，自己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混着沈烈身上的寒气在空气里缭绕。堂前炭盆火正旺，可两人还是冻得不行。沈烈靠在门框上缓神，脸颊还白得吓人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
“烈哥哥，你这样我担心死了，”吴氏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替他拂去眉宇间的雪粒，“你要不先喝口姜汤暖暖身子？”

沈烈摇摇头，气息还是不稳，“不了，夫人，我无事。快给你爹送些热汤过去，他肯定也冻坏了。”

吴氏噗嗤笑了声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我爹坐着还能暖和，你一个武将跑来跑去做什么？”

沈烈扯出一丝笑意：“习惯了。边关的苦，还能比家里更暖和些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看沈烈还是透着寒气，吴氏心头一紧，赶紧让人去熬姜汤。屋外风声呜呜地刮，屋顶的雪不时掉下来，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。

等姜汤送来，吴氏看着沈烈小口小口喝下，心里才踏实些。沈烈喝完，身子渐渐回暖，吴氏看他精神了些，便问起了明天的计划。

“明天……观里要举行法会，处理几桩闹得凶的阴魂，”沈烈放下汤碗，语气平静，“夫人在吗？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
“哦？要我去？”吴氏一愣，随即又笑起来，“怎么，我这点微末道行还能派上用场？”

沈烈点点头，神色认真：“这几桩阴魂颇为麻烦，你若在场，可助我几分力道。”

吴氏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，听闻明天要抓鬼，眼睛都亮了。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，凑到沈烈身边：“那感情好。咱们这就去准备？”

沈烈看了看天色，推了推帽檐：“嗯，天亮前，咱们得把法器都备齐。你先回房休息，明日卯时再聚。”

“好嘞！”吴氏拍拍手，转身就去翻找自己的法器，“烈哥哥你放心睡，明天本观主要大显神通！”

沈烈看着吴氏蹦蹦跳跳的身影，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。这女人白天是温婉贤淑，晚上就是抓鬼上瘾的铁子。也好，有她在身边，自己这行也显得不那么孤单。

屋外雪越下越大，吴氏的笑声和风声混在一起，在这严寒的冬日里，竟透着一股子暖意。沈烈躺在温暖的被窝里，心里想着明天的法会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有妻如此，夫复何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