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开馆子？"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茬，继续埋头剥虾，手指翻飞间虾壳噼啪作响，油灯映着剥好的虾黄澄澄的，看着就诱人。这小子是觉得我赚得少？还是单纯好看？

要知道，我这虾摊一天下来，流水少说也得几百块，尤其是在这种节庆日子。虾够新鲜，价格公道，味道又地道，生意好的时候，两个帮手都忙得脚不沾地。比开馆子累不了多少，还干净。

肩膀突然一沉，我转头看去，是个戴老板帽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他往前凑了凑，一脸堆笑："小张啊，生意不错啊！"

我认得他，城西批发市场的王哥，平时少来往，今天怎么突然凑过来了？这虾摊子是我盘下的，用的虾、用的油，大多是王哥这边的。他是真心捧场，还是...别的？

"王哥。"我冷静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王哥也不尴尬，自顾自说着："看你生意红火，我这不是过来看看嘛。对了，你打算长期在这摆？还是..."

他没说完，但我听出来了，他是想给我推销他的摊位。这地儿是有人租的，一年下来不便宜。王哥想割块肉。

"长期。"我言简意赅。

"哦哦，好，好！"王哥笑容不变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。他拎着那袋东西往前走两步，突然又停下，放轻了声音："小张啊，实话说，你这生意，我看...得留个心眼。"

我剥虾的手顿了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留心眼？指什么？

"最近..."王哥压得更低，脸颊有点红，像是不好意思，又像是憋着什么话："城西这地儿，不干净。有...有人盯着。"

有人盯着？是指我的摊子，还是...别的东西？王哥这话模糊不清，但绝对不是好兆头。摆摊的，最怕的就是被 "黑"。明里暗里，都有人惦记。

我停下手中的活，油灯的光晕里，我看着王哥。他眼神闪烁，不敢对视，却又急着想说完。

"当然...不是冲你。"王哥赶紧补充，声音更小了："是这样，有几个...嗯...同行，最近在闹。他们...想把这地盘给清了。"

同行闹？这倒是可能。这行当，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。但要是真有人想动刀子，那可就麻烦了。